
十二、八国联军侵华之天津保卫战
就在联军进攻大沽炮台的时候,北京清政府还不知道战争已经爆发。但天津的义和团和清军已与紫竹林租界内的侵略军展开了激烈的战斗,租界内的联军则不足2000人。
当时,天津城区的清军有总兵何永盛部练军六营2500人,驻守东机器局、马家口及西沽武库至三岔河口一带;水师营驻三岔河口北岸炮台及金钟河火药库;罗荣光部淮军四营1750人驻城东及紫竹林租界西侧;武卫前军聂士成部十营约5000人,分别驻守城西南的广仁堂、南门外海光寺、南机器局、紫竹林租界东北侧及老龙头车站北部一带。参战的义和团约有3000千人。其中战斗力最强的是聂士成部武卫前军,武卫前军装备有德制毛瑟步枪,奥制曼利夏步枪。火炮为克虏伯七五炮、克虏伯六○炮、格鲁森五七陆路快炮与过山快炮、克虏伯三七快炮、马克沁机枪。
6月15日前后,天津的义和团激于义愤,焚烧了马家口及三岔河口望海楼等地的教堂。联军开枪镇压,义和团奋起还击。17日,当联军再次开枪镇压时,驻防清军也配合义和团进行还击。练军炮击紫竹林租界,水师营炮击老龙头车站,曹福田则率义和团民袭击老龙头车站及租界内联军。从18日至22日,清军各部及义和团连续围困和炮击租界。意大利军司令官、英国的戒严司令官都受重伤。俄国领事馆、太古洋行、英租界的工部局、戈登堂及德军司令部都遭到炮击。被围联军因兵力单薄,只得实行缓兵之计,“皆高挂白旗,以示不战”但义和团及清军被迷惑而停止进攻。
从当时的兵力对比看,天津一带的清军至少比紫竹林租界内的联军多四至五倍,再加上义和团,居于绝对优势。如果清军与义和团密切配合,实行分割包围的战术,有可能将分兵把守紫竹林租界的联军各个歼灭。但由于清军天津地区的最高指挥官裕禄根本没有决心真正同联军作战,以致丧失了有利战机。
至6月22日,由俄国军官斯泰赛率领两千八百余人,从大沽乘火车增援天津。聂士成与前路统领周鼎臣部,在军粮城与陈家沟之间截击。聂士成在军粮城督战,裕禄亲统武卫前军与后路统领胡殿甲率兵五营进攻租界。
翌日,洋兵出战,胡部杀伤联军百余人,夺炮两门,何永盛统率练军,战绩亦佳。二十四日起,聂军两面作战,表现极为英勇。二十七日,联军一再增援,聂军于血战七昼夜后失利,联军由大沽出动的援军终于进入租界,与困守租界联军会合。至26日,连同从西沽武库撤回的西摩尔军,租界内联军已增至七千余人。
聂军右路统领姚良才于五月二十三日进驻东机器局,断大沽与天津租界间通路,并于二十四日起与联军大战,毙敌甚多。左路统领杨慕时与马队统领邢长春部,于二十五日抵达西沽一带,即奉命分兵参加北仓与海光寺战斗。炮台练军千余人,由卞长胜统带,防守西沽。此时天津守军共计一万三千人,而联军亦集结约一万四千人。
联军从五月二十七日起,为打通大沽通路,连续四天猛攻东机器局,并以八门野炮支持,势在必得,结果被姚良才部逐次击退。六月一日,联军再度集结猛攻,并由军粮城出动马队千余包抄,血战近五小时,终因局内棉花库起火,姚部退守堤头。此役聂军营官潘金山重伤,姚部伤亡三百余人,潘金山营官兵几乎全数阵亡于东机器局阵地。
联军进攻东机器局时,亦分别攻击海光寺、陈家沟、马家口一带,分遭胡殿甲、周鼎臣部击退。六月二日,左路统领杨慕时部因在涞水剿拳民获罪,奉命统所部三营返芦台大营。至此,聂军已与联军血战十二日,据外人记载:“华兵虽众,皆不足为虑,所可畏者,聂军门所部耳;盖聂军有进无退,每为各军之先,虽受枪炮,前者毙,后者又进,其猛处诚有非他军所可比拟者。”

英军皇家兰开斯特来复枪团士兵,半个世纪后该部队在朝鲜战场上被志愿军所歼灭
六月三日,马玉昆统兵五千一百人抵津。裕禄随即召开军事会议,决定必须先解决紫竹林租界洋兵,然后节节进剿,收复大沽。会中并将天津防务重新分配,聂军负责天津西、北、南三面,以南面为主,并监视租界;马军驻东站,负责东面,并阻止大沽援军。
六月五日至八日,马玉昆率所部轮番与俄军日军大战,日俄军不敌,伤亡惨重,退回租界,马玉昆收复东站。同时,聂士成亦率左路前营炮兵与前路左后两营步兵,击退陈家沟铁桥洋兵,夺回闹口。聂军前路周鼎臣部在盐坨与联军苦战,连续八昼夜,彼此伤亡均重。后路胡殿甲率炮兵四面游击,增援各部,对联军杀伤甚重。罗荣光、何永盛分派淮练军在巷隘严防。此时,梅东益率淮军六营抵津,天津守军,士气大振。
但此时,在大沽登陆的联军约有一万四千人(随带火炮八十九门),已抵天津租界者约八千至一万人。六月九日拂晓,聂军于海光寺南路修筑炮台,三面猛攻租界。次日,聂士成以八七重炮再攻,日军以野炮十二门,法军以山炮六门还击,何永盛部练军趁机冲入日军炮兵阵地,俘日军十一人,夺炮三门。士成命前军左右各路炮营在八里台布阵,对租界之包围线,从跑马场起至芦台河止。同日,马军亦于火车站与洋兵鏖战,并配合聂军胡殿甲部围攻东机器局,周鼎臣军亦来助战。次日,再度三面围攻东机器局,双方互有伤亡。
六月十一日,联军援军一万三千人进入租界,并在小营门架炮向城内轰击。士成亲自率兵夜袭小营门,洋兵撤退。第二天,聂马两军,复合力三面进攻租界。
六月十三日,联军分三路反攻,一路一千五百人由大沽攻跑马场;一路约六千人,先攻跑马场,再攻八里台。士成亲于八里台督战,冠服立桥上,手刃退兵,并对左右言曰:“此致命遂志之日也,虽及死不得退此一步”,未几,遍体鳞伤,衣襦尽赤,犹奋臂指挥督战,最后飞炮洞胸,肠胃溃流,殁于阵。同时殉难者尚有营官宋占标,哨官范振仙、栗成章、费鸿顺、王继华、李福星、张罗富。
从七月二日至四日,义和团及清军几乎每天都组织数百人规模的冲锋,战斗相当激烈,仅日军就被打死打伤七十一人。七月五日那天,马玉昆部还与胡殿甲部一起五次猛攻东机器局,虽未夺回该局,但杀伤了不少敌人。在西面,义和团张德成部及淮军蒋顺发、周行彪部于7月5日晚在靠近租界的马家口同联军激战。张德成事先将义和团群众埋伏起来,然后出其不意地发起围攻,歼敌甚众,并乘胜进抵租界边缘。7月6日,张德成部以火牛数十只为前驱,踩爆联军埋设的地雷,一度冲进租界。租界内的中国居民也利用夜暗打冷枪、烧仓库、施放信号,积极配合清军及义和团打击敌人。
7月12日,租界内的联军已增至一万七千余人。当日,联军指挥官会议决定分两路攻城,由俄国海军司令阿列克谢也夫任总指挥。阿列克谢也夫率俄军两千六百名为前队,德军两个步兵连、法军一个炮兵连为后援,共约三千人,从白河东岸向北进攻三岔河口水师营炮台及天津城东北,切断河东清军及义和团与城内的联系。由英军少将陶白率英军七百,美将白勒率美军六百,日将福岛率日军两千四百,法军大校派拉克率法军八百,共四千五百人,携火炮二十四门,进攻天津城南门。
7月12日夜,白河东岸的俄军向北进攻,13日黎明炮击马玉昆等部阵地。13日上午7时左右,法军炮击城东北壕墙外的火药库,引起爆炸。俄军乘机强攻清军各阵地,并向水师营炮台进攻。至13日中午12时,清军被迫撤出各阵地,纷纷向北郊溃退,联军乘胜进抵东北城下。白河西岸的英、美、日、法军,以法军为右路,日军为中路,美、英军为左路,于
7月13日凌晨出租界南面土墙,经海光寺向天津城南门进逼。英炮兵则在租界南面壕墙上炮击天津城区。南门外清军奋起抵抗,正西门附近的武卫前军炮兵开炮轰击海光寺附近的联军。此前,城门外居民已挖开河堤,使联军被阻于海光寺附近一带。日、英、法军指挥官决定架桥强攻。
正在双方鏖战之时,北京耶稣教美以美会派往天津递送情报的汉汗郑殿芳将天津南面一段城墙曾经倒塌过的详情密告日军。14日晨,日军伪装成团民模样,混到墙根,炸开那段城墙,侵略军蜂拥而入,攻占了南门。部分义和团及民众武装。他们先则在城墙上奋力抵抗,继则同侵略军展开巷战,打死打伤侵略军数百名,但终因经不住侵略军炮火轰击,被迫后撤。
联军从南门入城后,便北上配合城东北的联军夹攻水师营炮台。该处义和团和部分爱国官兵,虽腹背受敌,仍英勇作战,在毙伤敌人二百余名后撤离。当日,联军占领天津,洗劫全城。城内抗击联军的义和团大部惨遭杀害,退出城外又遭宋庆军屠杀,伤亡数千人。
在联军攻城时,驻扎城外的宋庆、马玉昆部七十余营两万余人,不但不迎击敌军,反而临阵脱逃。天津前线的最高指挥官裕禄,于城破前即同宋庆所部一起逃往杨村,马玉昆则率部逃往北仓,只有装备简陋的义和团始终英勇顽强地坚持抗战。这次作战,八国联军死伤九百余人(其中校以上军官二十五名),是联军发动侵华战争以来伤亡最多的一次。
八国联军占领天津后,肆意抢夺屠杀,当时有记载各国军队中属俄法两国兵士最强暴,不通情理,德国更加强横,时有民女被洋鬼子强奸。烧杀抢夺持续几天,日本军队从盐运使署抢走200多万两纹银,美军从地下挖掘出几百万两纹银,可堆成一座30英尺高30英尺宽的银山。海防公所里的珍藏艺术品及造币厂里几百万吨存银被俄军抢占一空,铸造局价值40多万美元的白银被美军全部掠走,俄军从火药库东局子营盘等处掠夺300多门火炮和大量弹药。美军从南门军械所里掠获40多门克虏伯炮。日本军队从水师营海关道衙门等处抢夺各种枪枝千余支,还有火炮和大批弹药,他们抢劫到了最疯狂地步,连装殓死人的棺材也被联军挖掘出来劈碎,从中寻找他们需要的金银首饰。最后,拥有100万人口的天津市仅仅剩余不到10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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